它们比我还强!
埃克托尔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,因为他喝了两升香草牛奶。
瓦莱莉很悲伤,因为她刚刚砸碎了10个盘子、一个镜子和她最喜欢的花瓶。她太生气了,所以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摔到了墙上。她无法控制自己,她的怒火战胜了她。
热尔曼哭了,他为自己感到羞耻。一个乞丐在街上被别人殴打,可热尔曼由于过度害怕而没有上前阻止。幸好,有人看到他不敢动弹,而及时上前制止了暴力。他的恐惧战胜了他。
波利娜很后悔没去参加所有的篮球训练,因为教练刚刚告诉她,她不能参加比赛。其实,波利娜比谁都想参加这场比赛,可是她却偷懒,每星期只参加3次训练。她的惰性战胜了她。
邦雅曼的两条腿摔断了,肩膀也骨折了。在这之前,所有的人都对他说不要去那条有黑色标志的滑雪道,就连最棒的滑雪者也已经不用这条雪道了。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,非常渴望炫耀只有他滑过那条雪道。结果,他的虚荣心战胜了他。
埃克托尔的欲望,瓦莱莉的怒火,热尔曼的恐惧,波利娜的惰性,邦雅曼的虚荣心,推动他们做了那些本来并没有真正打算做的事情,就好像他们体内有某种东西比他们自身还要强大。他们被这些东西打败了。
争吵,还是争吵……
如果我们认真体察,就会发现在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一个矛盾的两面体:一个懒惰的人与一个勤劳的人;一个胆怯的人与一个勇敢的人;一个井井有条的人与一个杂乱无章的人;一个总是渴望着什么的人与一个没有渴望的人;一个希望找到永远快乐的人与一个明智地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人;一个知道应当做什么的人与一个拒绝去做的人;一个三思而后行的人与一个莽撞急躁的人;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与一个谦虚的人…… 其实,我们的内心就像一团乱麻,在应该做决定的时候,“他们”之间经常发生争吵。
我们身上有许多个“头儿”,把我们向各个方向拉扯:
“我想马上要一块点心。”另一个回答说:“嗯,可是我,我不想花钱,我得攒钱给自己买一个小手电筒。”第三个不停地重复:“可是,我没有时间去面包店买点心,我要准时到学校”……
那么,到底谁说了算呢?谁是裁判?谁来做出决定?是否需要一个头儿?还要一个头儿啊?究竟哪个头儿呢?
当自己的头儿
有时,我们的“头儿”可以是怒火,是恐惧,是欲望,是虚荣。这些我们称之为“比我们还强的”东西竟然代替我们发号施令了。
埃克托尔知道他不能多喝牛奶,所以不是他决定要喝两升香草牛奶,而是他强烈的欲望在做决定。瓦莱莉有权发火,但是她并没有决定摔破一切,这是她的怒火决定的。热尔曼也不是自己决定不帮那个乞丐,而是他的恐惧决定的。波利娜并不想逃避训练,但是她的惰性做出了决定。同样,对于邦雅曼,是他的虚荣将自己推向了危险。
其实,不管是埃克托尔、瓦莱莉、热尔曼,还是波利娜、邦雅曼,他们都不是“自己的主人”,不是自己的头儿。 那么,既然我们喜欢指挥别人,为什么不先指挥自己呢?为什么不先指挥那些在我们内心上蹿下跳、企图把我们扯向各自方向的那些头儿呢?
如果我们喜欢发号施令,如果我们喜欢自己当头儿,我们总有一个人可以指挥,那就是我们自己。当自己的头儿!也许,这是生命中最有趣的事情。
更何况,如果连自己的头儿都当不好的话,又怎么能当好别人的头儿呢?
第二篇 真实与虚假
应该永远说真话吗?
人们总是说“要讲真话”,又说“撒谎很不好”,如果我们说谎,“就会受到惩罚”。既然如此,提出一个是否应该永远说真话的问题,这不是太奇怪了吗?是的,在说真话还是撒谎之间,我们应该讲真话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然而事实上,如果你细心地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,就会发现问题并不这么简单。 “真”和“假”并不总是泾渭分明的。在生活中,它们常常混在一起。
第一次和儿子玩多米诺骨牌,为了鼓励孩子,爸爸故意让儿子赢。爸爸是假装输掉的,可儿子并不知道。
为了让学生安静下来,老师会瞪大眼睛。其实她并没有生气,只是做出生气的样子,但是学生们以为老师真的发火了。
一位足球运动员在草坪上打滚,目的是让大家相信他被踢伤了。但事实上,他只是自己把脚崴了一下。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趁机休息一会儿。
瑞乐假装肚子痛,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吃他讨厌的苦苣了。
当可丽娜讲述她滑雪摔倒的时候,故意加了一些不太真实的细节。她说她翻了三个跟头,从坡上一直滚到坡下,两只雪橇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所有的人都看着她。这样一讲,她的故事就显得更加生动有趣。她把真的事实和假的想象搅在一起了。
这些并不是真正的谎言,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游戏。每个人都会将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。不过,要想找到一个好的真假混合就不是那么容易了。
我向你发誓,我说的都是假的!
伊莎贝拉躲在自己的房间,哭着在床上缩成一团。她非常悲伤,想从地球上消失,因为她觉得自己又丑、又胖、又笨。
这都是因为她的哥哥说她的大脑只有豆子那么丁点儿大, 屁股肥大,腿像广场上的木桩那么粗壮,还说她长了一副搬运工人的肩膀、拳击手的鼻子和一对猪眼睛。
妈妈下班回来,看到伊莎贝拉满脸泪水,问她是怎么回事。她就对妈妈讲了哥哥说的那些话。
正在这个时候,哥哥回来了,他一边笑一边说:“别再演戏了,我说的都不是真的。你知道我从不觉得你难看,也不觉得你又胖又笨。我说的那些都是假话,说着玩的,只是为了惹你生气。我向你发誓!”
太晚了。伊莎贝拉已经对哥哥的话信以为真了。虽然现在他保证这一切都是假话,却已无法挽回。她实实在在地为这些话悲伤不已。
事实上,假装嘲笑仍然是嘲笑。 假装使坏,也仍然是使坏。 “假装”好像是一种化装或是一个面具。在面具之下,我们自以为可以为所欲为,因为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我们。同样,在“假的”的背后,我们觉得可以任意胡来,因为事后我们总可以辩称那些所作所为并不是真的。 在“假装”的背后,我们肆无忌惮地说出一些会严重伤害别人的话,仅仅因为这些是假的。因此,我们心安理得,有恃无恐。 “假装”的威力巨大,它会伤害别人。不是“假”的伤害,而是真正的。
动物是不会说谎的
动物不会撒谎。一只狗,它不会为了吓唬主人,让他相信院外有小偷而狂吠。如果它叫,说明确实是有人来了。如果它露出尖利的牙齿,则真的是为了吓跑小偷,而不是为了摆摆样子。如果一只狗在沙发上撒了一泡尿,它不会把这赖在别人头上,不会为了避免主人的怒斥而谎称是宝宝尿湿了沙发。
这并不是因为动物明白要讲真话这个道理,不是的。它们不说谎,仅仅是因为它们不会说话。动物缺少一样东西,而这件东西只有人类才拥有,那就是通过话语进行沟通。 借助词语,人们交换信息,交流情感和思想。通常来说,词语是用来说真话的。
语言,是用来讲真话的
如果某人对我们说:“我父母的车是黄色的。”或者说:“托马的兔子是黑色的。”我们相信他们的话。因为语言是用来说真话的。如果我的朋友对我说:“昨天我去看电影了,还吃了一大块儿冰激凌。”我会毫不迟疑地相信她。她根本不需要为了让我相信她的话,对我说:“听好了,我要对你说一件完全真实的事情:昨天我去看电影了,还吃了一大块儿冰激凌。” 如果妈妈对我说:“帮我把橱柜里的盐拿来,在柜子最上层的右边。”我也许不会做这件事,但无论如何,我确信妈妈说的是真话,盐就在妈妈所说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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